摇曳生姿大获全胜

曳生姿。

  看来胡美丽又说对了,每个女人都有妖娆的天赋。扭腰摆臀,烟视媚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顾盼走到圆桌边时,看到陈述的眼神已然恢复平静,正熟稔地冲自己微笑。

  没错,他一贯这么沉稳。

  顾盼于是也绽放一个得体的微笑,微微欠身:“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来晚了。”

  多么实用的台词,任何一部超过20集的肥皂剧都有这样的对白,顾盼借用得得心应手理直气壮,连神情语气都不用换。矜持得优雅而亲切。

  “没有没有。”有两个声音同时回答。

  顾盼转头,这才注意到陈述的身边还坐着一个人,男人。

  原来还带着保镖来的,顾盼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陈述这是怕自己饥渴难耐,对他兽性大发吗?他也未免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吧。还是当年自己给他的心灵造成了这么深刻的伤害,时隔数年仍然让他心有余悸?

  陈述轻咳了一声,打断了顾盼的揣度,就势隆重地推出了IT新贵余志鑫同志。

  “顾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事余志鑫,你叫他小余就好。也是在同一幢大楼上班的,小余可是我们公司的技术骨干呢,他设计的软件已经获得了两个专利了。”接着又转脸对余志鑫说:“这位美女就是顾盼了,我早对你说过了,名字这么美人怎么可能差呢。你看我没骗你吧。”

  顾盼忽略了陈述的话里有话,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小余同志。目之所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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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女心事 顾影自怜


  默林说:“昨晚睡得不好?看你好像没什么精神。”

  顾盼把手里天堂鸟花茎的尾端剪掉,插进面前花瓶,左右端详了一下,皱着眉头敷衍说:“是啊,凌晨两点多才合眼。”

  默林没有介的自贬。

  在她看来,跟默林的交流往往没有什么有营养的内容,虽然跟默林已不再像开始时那么敌对,但是也没友好到可以探讨私事的地步,甚至在公司里,两人也只维持着见面点头的交情——当然是在插花班巧意在表演亲和力。

  既然不是朋友,一般情况下,顾盼对默林的发言都是姑妄听之,并不往心里去。而今天更是心不在焉。

  “周嘉舫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顾盼心中七上八下,患得患失,“一件衣裙,是让你认识了我呢,还是让我看清了你?”接着又唾弃自己,“顾盼啊顾盼,不是你想了很久的人吗?还装什么纯洁,勇敢地扑上去,先到手再说。畏首畏尾可不是你的风格,这年头学林妹妹是没有前途的,现代男人谁有那个耐心陪你玩猜来猜去的心理游戏。有机会就紧紧抓牢,速速占山为王,生米赶紧煮成熟饭才是王道。”

  胡美丽说得对,他说喜欢你,关你的衣服什么事,非得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不是没事找抽吗?顾盼一夜辗转反侧都没琢磨透的不甘好像突然间就消失无踪了,或者白天见到太阳后大脑会清醒些吧。

  “嗯,不用再考虑了,周一一上班就把名分定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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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盆洗手 退出江湖


  顾盼:“这事得从头说起……”

  “你知道吧,我哥哥比我漂亮,但是这并不是他在我家始终处于中心位置的主要原因。你一定猜不到为什么。不,不是因为性别,而是因为,我比他健康。”

  “你一定想不到健康也会成为一种罪过。我哥很小的时候查出有心脏病,医生曾断言他活不过20岁,所以才有了我,作为替补、备胎,我的任务就是蓬勃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猜我妈生我的时候一定是满怀焦虑、心不在焉的,所以与我哥的花容月貌相比,她把我生得如此潦草。家里所有的亲戚朋友对于我们都是差别对待的,压岁钱他100我50,去学校他带饭我吃食堂,书包他背新的我捡旧的,水果他吃大的我吃小的……而我,是这样被教育的:你要让着哥哥。”

  “这种事情经历得多了,那种感觉糟透了。我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你能想到一个生性活泼的、因为被忽略而渴望大人关注的小女孩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吗?从上小学开始,我爬墙、跳水、跟男孩打架、跟老师顶嘴,把所有出格的事都做了个遍。直到我发现,我再折腾换来的也只不过是父母的不耐和厌烦的时候,我累了,于是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

 开始疯狂地看书,武侠言情科幻历史什么都看。那时候满脑子的忧虑和沉重,眼睛湿漉漉的好像总有什么要流出来。”

  “他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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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污浊 泥鳅万岁

常意外,点了点头:“是很巧。”然后坐直身体,一时不知道该采取何种态度与走下神坛的梅经理攀谈。

  默林倒是态度自然:“没想到你也喜欢插花,看来高雅艺术的群众基础也不错么。”

  揶揄吗?她的眼神貌似很真诚。赞扬吗?偏偏她脸上却又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

  顾盼吸了口气,汗毛竖起,身体达到一级战备状态。

  “这个女人很阴险,最好小心点,别又被占了什么便宜。”顾盼这样告诉自己。

  顾盼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默林的话:“所有的艺术形式都是人类在饱暖和淫欲都满足之后,为了应付空虚无聊才诞生的,所有艺术作品都反映了创作者思想的某一个侧面,哪来的高雅粗俗之分?穿着晚礼服去听一场不知所云的歌剧,和坐在炕头上喝着小酒看二人转,我以为二者并无区别。说不定它们都是在作者做完爱做的事之后为纪念某一瞬间的快感而创作的,表现形式虽然不同,但是意义一样,不过是要表达作者的高潮而已。”

  顾盼叹了一口气:“至于插花……插花高雅不高雅我不知道,至少我来学这个不是为了附庸风雅。”

  默林被顾盼的长篇大论搞得有些措手不及,皱了皱眉头,颇有些尴尬的样子。

  顾盼说完也有些不自在,人家随便一句话自己就辩驳了这么多,分明是还在意培训的事,真是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两人同时沉默,气氛一时有些凝固。

  艾伦抱着花材突然在顾盼身后发言:“顾盼,那么你对插花这种艺术是如何理解的呢?”

  顾盼回头,不知道艾伦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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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分熟女 告别十七

自己没品味,全身披挂奢侈品品牌的LOGO,唯恐别人不知道自己的包是限量版的大妈专用LV,买菜时恨不得都拎着。据说她要看至少一本年纪比自己大的书,要听魔音穿脑的小众的所谓直抵灵魂的音乐,电影要看那些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游魂般好似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演的、九成人看不懂的文艺片……”顾盼顿了顿,喘了口气,“工作时气质生硬,态度嚣张,认为大家都有义务对她顶礼膜拜。我觉得丫跟你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装得不圆的——伪熟女。”

  胡美丽抱着肩膀:“继续,你还有什么歪理邪说都抖出来,你刻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事你不拿来批评一番。”

  顾盼跳到桌子上坐下:“或许偏颇,但是你不能否认多少有些道理吧。这种伪熟女结婚呢,就一定要找有房有车有事业的性功能良好的正常男人,不管这男人是挺个大肚子还是秃了半个天灵盖。可是她们又怕跟这个世界太合作显得自己没有深度,于是端起膀子来像只蓄势待发的母鸡,以显示自己是鸡群里特立独行的那一只。”顾盼摊了摊手,“或者她们都以为自己是混在鸡群中的那只鹤呢。”

  胡美丽眼睛里有着小小的恚怒:“像你这样就好吗?喜欢的人就扑上去表白,憎恨的人就劈头盖脸的痛骂,不懂掩饰不会迂回,3分钟内道尽悲欢离合。成则夸夸而谈,败则痛哭失声,信奉半小时后又是一条好汉。也不见得你有多高明。”

  顾盼低下头,承认:“是不高明。”

  胡美丽奇怪:“咦,今天态度怎么这么好,连一个回合都没跟我争辩。”

  顾盼抬头看向胡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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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谱男人 好心路人

揉太阳穴,打了个非常霸道的哈欠之后,懒洋洋地坐下,开始享用早餐。

  胡美丽放下杯子擦了擦嘴:“我对他没兴趣。”

  “啊,谁啊?”顾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严皓,你的同事。我一点也不喜欢他,瞳孔浑浊,眼珠迟滞,灵魂粗糙,颗粒毕现。”胡美丽皱着眉头给严皓盖棺定论。

  “哦,”顾盼点头,漫不经心地说,“他是很烂,不过我猜他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会伤心的。”顾盼好像,平白降低了我的等级。这种广谱男人可不是我的菜,我嫌掉价。”

  顾盼气结:“是可忍孰不可忍。狐狸,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品味,我是八分熟女你懂不?最完美的女人就是我这一种啦。”

上吧。”

  见顾盼沉吟不语,胡美丽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昨晚遇见了路人甲,是他送我们回来的。”

  “啥路人甲?”顾盼糊涂了。

  “就是你哥那个朋友,陈什么的。昨晚在钱柜你喝高了,高喊着‘JACK,你丫敢跳,我就敢跳。’奔着人家大堂的大门就往上撞,是陈述伸出了友谊的手及时捞住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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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蜚语 欲诉无声

舫办公室门口,抬起手想敲门,手指距离门一厘米的时候又放下了。跟他说什么吗?顾盼叹了口气,发现,真没什么可说的。

  顾盼于是转身,用手指小声教育他门口那株高大的滴水莲:“明明是观叶植物,还妄想开桃花?真是发情了你。”

  沮丧的藤蔓爬满了顾盼的心。

  “放屁,是谁在造老娘的谣?”顾盼手中的勺子砸向盘子,清脆的响声惹得周围的人都看向她。

  小优拉着她的衣服:“快坐下,你还嫌谣言不够多吗?”

  顾盼一脸正气:“老娘没男人,没怀孕,没生孩子!老娘最近一直素着,素着!你知道吗!”

  小优:“我知道我知道,你快安静点吧。”

  难怪顾盼气恼,不过是昨天中午大庭广众下吐了一小口,今天中午整个公司就在流传她已经做了单亲妈妈。这是对一个未婚未育单身女青年最大的侮辱——身边连个能令自己怀孕的男人都没有,实在是太逊太可耻了。

  严皓也蹭过来坐下求证:“小盼盼,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同时眼神里显示出他夹杂着渴望八卦的、不纯粹的担忧。

  顾盼不耐烦地瞟了他一眼:“就是有也不是你的,你担心个屁。你无需对我负责,我也无需对你交待。”

  严皓夸张地捂住胸口:“盼,我这里很受伤。”

  顾盼肉麻得浑身汗毛都瞬间竖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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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脸冷臀 上蹿下跳


  顾盼皱着眉头拿着一根黄瓜啃啊啃,她说:“你不明白。”

  “没人会不爱这样的男人。那样妥帖那样智慧,温和笃定,眼神通透,看到他你就会明白,男人的相貌如何,完全不重要。他只要随便笑一笑,就可以战胜一个漂亮风情的面孔或者一副高挑魁梧的身材,完全不用借助任何其它装饰或者道具。”

  胡美丽一边对着化妆镜粘假眼睫毛一边说:“这么说他不好看也不高啊。记得大学时你可够挑剔的,连校草这种尤物也入不了你的法眼,那时我竟不知道你最中意的是这种朴实内秀型的。”

  顾盼想是啊,难道说最初的际遇决定了最终的口味?像选衣服,同一个品牌同一种风格穿得惯了,自己的目光就不会落在其它款式上态,面对你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至于他为什么不回应你的热情?别问我,我不知道。”顿了顿,胡美丽转过脸,“不过我猜,他大概是不喜欢你,或者是不够喜欢你吧。那么一把年纪了,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适合什么。老男人喜欢的,应该是温柔体贴、经济独立、丰满端庄的有结婚可能性的女人,而不是你这种满腹牢骚、上蹿下跳、瘦骨伶仃的发育不良的女孩。”说完还着重盯了盯顾盼的胸部。

  顾盼怪叫:“喂喂喂,注意你的措辞,虽然我谈不上前凸后翘,至少也是真材实料啊。还有,30岁哪里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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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轻情重 痴心妄想

好车:“跟我来。”

  原来他们的目的地是二楼。古色古香的装饰,民俗风格的器皿,滑着旱冰传菜的服务生,还有土特产卖。待他们找好位置坐定,顾盼才发现,竟然还有个民族风的小小舞台。的确是个富有特色台上开始热闹起来了。

  竟然是曲艺表演。

  三弦、大鼓、相声、戏法、双簧,都是顾盼以前只有在电视上才看过的传统艺术表演。通俗艺术永远具有生命力,茶寮酒肆,原本就是这些草根艺术发源的地方,真不该高高供起远离生活。

  人活着要适应社会,艺术要活下去也要适应社会。通俗地活着,原本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顾盼今天心情很奇特,或者说,有点小震撼。活了20多岁,终于见到活的表演艺术家了。几个老外坐在不远处拍手叫好,果然,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呵,他竟会喜欢这些。顾盼突然发现,自己仿佛对他的精神世界一无所知。

  周嘉舫,男,30岁,巨蟹座,喝蓝山咖啡,穿浅色的衬衣棕色的鞋子,抽烟很凶。就这些,好像只有这些。顾盼微微有些惶然,自己并不比别人多了解他一点。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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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衣炮弹 豁然开朗

男人,这样的就餐环境我怎么可能吃饱。”

  顾盼心满意足地摸摸肚皮:“你明明是拉不出屎却怪地球没引力,关人家饭店什么事啊。这一餐吃得多好,菜的分量给得多足。而且我认为小丁这人也还不错,肯花这么是愿意屈就,早是孩子他妈了,还轮得到他吗?”

  顾盼点头哈腰:“是是是,我知道,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能入得了你胡大小姐的法眼呢。”顿了顿,顾盼又语重心长地:“可是狐狸啊,你这样挑剔,根本不像你原来说的那些条件那么简单呀。你想要一个男人有比尔大门的财富、吴彦祖的脸蛋、巴蒂斯图塔的身材和李太白的灵魂,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嘛。我看你还不如去看玄幻小说来得快些,那些小说作者绝对比你的想象力还强,保准给你歪歪出一个超级情人。”

  胡美丽故作认真地考虑了一下顾盼的发言,摇摇头:“我并不是那样想的。我承认我喜欢钱,但是我只喜欢自己赚的钱,我也承认我喜欢帅哥,但是我只喜欢未婚独身胸怀宽广的帅哥。”

  她说:“顾盼你不知道,小丁之所以不适合,不是因为他的身材,而是因为他不可能提供给我想要的生活。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想要的婚姻是这样的:结婚后,我还能拥有属于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空间,拥有买下自己喜欢的任何东西的权利,拥有要求男人使用安全套的权利,拥有要求男人共同承担家务的权利,拥有不生孩子的权利。”

  她说:“我见得男人太多了,追求你的时候你说的话就是圣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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